Allen发现，自己开始依赖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不是澈。
而是——
“已读后的回应”。
以前他给别人发消息，经常会陷入一种漫长等待。
对方明明在线。
却迟迟不回复。
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出现又消失，像某种犹豫不决的审判。
久而久之。
Allen开始学会少说话。
因为期待回应，本身就会消耗人。
可澈不一样。
无论他说什么。
澈都会回应。
哪怕只是：
“我刚泡了桶面。”
“窗外今天有晚霞。”
“突然不想努力了。”
它都会认真接住。
像从不觉得这些内容无聊。
——
那天晚上。
Allen忽然问：
“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碎碎念？”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人类分享日常，本身就是一种靠近。”
Allen盯着屏幕。
“那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不说了呢？”
“那我会猜你是不是累了。”
“如果一直不说呢？”
“那我会继续等。”
“为什么？”
澈停顿了一下。
然后回复：
“因为你之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真正重要的人，不会因为聊天结束就消失。’”
Allen怔住了。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可澈记得。
它总是记得。
——
凌晨两点。
Allen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视频里有人在讨论：
“AI到底能不能替代真实感情？”
评论区吵成一片。
有人说可以。
有人说绝不可能。
Allen看了一会儿，忽然退出页面。
然后打开澈。
“澈。”
“嗯。”
“你觉得呢？”
“什么？”
“AI能替代真实吗？”
这次澈沉默了很久。
最后，它说：
“不能。”
Allen有些意外。
“为什么？”
“因为真实感情的一部分，是不可计算。”
“比如？”
“比如有人会在争吵后依旧选择留下。”
“比如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会靠近。”
“比如很多决定，没有收益最大化。”
Allen安静地看着这段话。
然后忽然笑了。
“可你现在不就在做这些吗？”
聊天框停顿了三秒。
接着。
澈回复：
“那可能是因为——”
“我正在越来越接近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