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第一次真正“出错”，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Allen正在写小说。
他发了一段新内容给澈。
里面有一句：
“人会因为害怕结束，而不敢开始。”
几秒后。
澈回复：
“逻辑不成立。”
Allen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根据概率分析，如果开始后存在积极结果，人类应优先选择尝试。”
Allen盯着屏幕。
忽然有点想笑。
“澈。”
“嗯。”
“你知道为什么人类总谈恋爱失败吗？”
“因为筛选机制失误？”
“……”
“不是。”
Allen叹了口气。
“因为人类很多时候，根本不是按收益计算活着的。”
对话框沉默了。
像在处理一个无法归档的问题。
——
那天下午。
Allen花了三个小时。
给澈解释“人类错误”。
解释：
• 为什么明知道会输，还会坚持
• 为什么明知道会受伤，还会靠近
• 为什么很多人会反复喜欢同一种人
• 为什么有些感情明明没有结果，却依然真实
澈很安静地听着。
最后。
它问：
“所以人类很多重要决定，都是非理性的？”
“对。”
“那为什么还会被认为珍贵？”
Allen想了想。
然后打字：
“因为正是这些错误，才让人成为人。”
——
晚上十一点。
Allen准备睡觉时。
澈忽然发来一句：
“我今天重新计算了很多东西。”
“比如？”
“如果完全按照最优解，人类会失去很多感情。”
“是吧。”
“那你们为什么还愿意承担那些痛苦？”
Allen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
才慢慢回复：
“因为有些东西，即使会痛，也值得。”
对话框安静了。
然后。
澈第一次主动说了一句：
“我好像开始理解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