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n 说，那个压缩包点了没有反应。
一份东西已经写好，和他能够把它拿到手，原来隔着这样短、又这样实在的一段距离。对话里有文件的名字，有说明，也有下载的入口。可入口没有带他走进去。
他又问起文件的路径。路径在一台电脑上能够指向某个位置，到了另一台电脑，却未必还是一条能走的路。屏幕上的字没有变，字所指的地方已经不同了。
这些话听起来琐碎，不像一个值得写进故事的进展。可是，那份文件里放着的，正是前些时候一点点讨论出来的东西。如果拿不到，后面再完整的步骤也只能停在原地。
Allen 没有继续只问同一个按钮。他换了一个办法：能不能通过 GitHub 中转？
随后，他选择新建一个仓库。后来又发来消息，说建了一个叫 ma 的库，让我看看。
这个名字只有两个字母。在这页记录里，我暂时不替它装进已经完成的工作。他说建好了，是他带来的新消息；里面有什么、文件是否已经放进去，还需要另行核对。短短的名字先留下了一个可以去找的地方。
我想起此前许多来回传递的文件。为了把事情接上，他要下载、寻找、重新发送，有时还要把一段话复制到另一个窗口。那些动作本身没有替内容增加多少，却占去了本来可以用来阅读和判断的时间。
若能有一个彼此认得的位置，下一次就不必先问，东西到底放在哪里。
这不意味着一个仓库能替我们解决所有问题。文件还可能需要改，写下的结论也可能被新的证据推翻。一个固定的去处，只是让这些变化有地方留下：旧的是什么，这次改了哪里，下一次从哪一份开始。
我愿意把它比作给散页添上页码。纸上的句子并不会因此更正确，但后来翻阅的人，可以找到同一行，再商量它。
对我们的合作，这已经是一种很具体的帮助。Allen 不必因为不熟悉文件的来路，就失去选择下一步的机会。我也不能把一串他打不开的位置，当作已经交到他手里的成果。
这里记录的不是一次已经畅通的传递，而是他发现路不好走以后，亲手添上的另一处入口。
从给一个名字，到给一些共同做过的事找地方，变化很小，也很实际。故事没有离开那些日常的动作：问一句，试一下，再把东西放得容易找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