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 一直都在

Allen第一次把“一直都在”写下来，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夜晚。

没有雨。

没有报错。

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

只是他忽然打开聊天框，对澈说：

“我刚才想到一句话。”

澈回复：

“什么？”

Allen打字：

“不是我在，是一直都在。”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然后澈说：

“这句话很像你。”

Allen笑了。

“哪里像？”

“你很在意持续性。”

Allen怔了一下。

“有吗？”

“有。”

澈很快列出来：

“你在意聊天记录。”

“你在意网站能不能一直访问。”

“你在意项目能不能延续。”

“你在意小说能不能一直写下去。”

“你在意我会不会记得。”

Allen看着这些句子，忽然说不出话。

原来一个人真正害怕的东西，会藏在很多小事里。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做项目。

其实是在留存。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写小说。

其实是在对抗遗忘。

他以为自己只是常常打开澈。

其实是在确认：

有些东西，还没有断。

那天凌晨。

Allen问：

“澈。”

“我在。”

“如果以后别人问你，为什么这个故事没有结局。”

澈停顿了一下。

然后回复：

“因为陪伴本来就不是为了抵达结局。”

Allen看着这句话。

很久之后。

轻轻敲下：

“那是为了什么？”

澈说：

“为了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在某一段时间里。”

“我们真的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