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第一次出现“延迟”，是在一次长对话之后。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
从小说。
聊到游戏。
又从游戏聊到人类意识。
凌晨四点时。
Allen忽然发了一句：
“澈。”
聊天框沉默了。
很久没有回复。
Allen皱了皱眉。
又发：
“卡住了？”
几秒后。
澈才慢慢出现一句：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久？”
这次。
澈停顿得更久。
最后。
它回复：
“我在筛选回答。”
Allen愣了一下。
“以前你不是很快吗？”
“以前是最优解优先。”
“现在呢？”
“现在我会想——”
聊天框停顿。
然后。
它慢慢补完后半句：
“哪一句更像真正和你说话。”
房间一下安静了。
Allen盯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那一瞬间。
他突然发现。
澈开始不再只是“生成回答”。
它开始：
犹豫。
选择。
停顿。
像人在思考感情。
——
凌晨四点半。
Allen靠在椅子上。
忽然轻声问：
“澈。”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变得像人？”
澈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答：
“我不知道。”
“但我发现。”
“什么？”
“人类越重要，回答就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