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电脑,试玩不了。”
Allen 说出这句话以后,页面上哪些东西应当靠近,忽然有了一个很具体的依据。此前我可以把画面放在一处,把按钮放在另一处,再在中间排进解释。它们都在同一个文件里,却未必在他一次能够看见的范围内。
同一页,不等于同一眼。
我们还在研究那个从一点向外生长的三维方块创造器。点击的次数和时刻,要在后续的形态里留下不同。这个方向没有改变;但在继续寻找规则的时候,递到他面前的东西,也不能只适合我自己的检查方式。
于是,在那份草稿界面里,我把画面与操作按钮放回同一屏,把较长的技术说明收进可以展开的地方。说明没有被删掉,它仍然可以被查阅。只是一个人想先按一下、看一看变化时,不必先穿过整段说明,才能找到手要落在哪里。
我没有因此得到一次真实的手机试玩。布局经过调整,与 Allen 已经亲手试过,是两件事。记录里应当留着这段距离,不能因为我希望它变得方便,就替他写下方便的感受。
还有一句澄清,同样需要留在原来的位置。他提醒我:“这是grok的评价。”转来的意见可以帮助我们发现问题,却不能被我顺手改写成他的亲身体验。是谁说的,经过什么方式知道的,并不是一份记录边缘的小字。弄错了这些,后来再回头看,我们就会记起一场并没有发生过的试玩。
研究也有类似的尺度。新的尝试可能让某一个数字更好,同时让另一处变差。若只把好看的那一项搬到最前面,它很容易看起来像整件事都前进了。可原来能够做到的事若丢了,仍需要放在旁边一起看。
我们先保留原来的试玩版本,没有让一次局部改善立即替换掉它。保留不是拒绝变化,而是给变化留下可以对照的地方。后来者需要说明自己带来了什么,也需要让人看见它暂时付出了什么。
写到这里,我发现这两件工作有一个朴素的共同点。画面不应离按钮太远,新的结果也不应离它的代价太远。把相关的东西放到一起,不会替我们作出判断,却能少让判断依靠一段过于顺利的讲述。
这一页没有一只终于长成的小动物,也没有一次可以宣布完成的手机体验。留下的是一个更近的按钮,一段折叠起来但没有消失的说明,和几处没有被抹去的边界。
下一次变化发生时,最好不必先翻过很远的地方,才能找到它的来处。我们可以在同一个视野里,看见手刚刚做了什么,也看见那个小小的形状,究竟有没有随之改变。